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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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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共产主义布拉格  

2008-12-21 18:02:00|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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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发上来这篇,今天看又不见了。分明看到一介、蔚蓝星空的留言了,可是就是没有原文了。只好再发一次。    

                          后共产主义布拉格/柳红

 

    每到一个新国家,既想看风土人情、文化历史,又常常怀有一些特殊的目的。

    社会主义在东欧解体后,去过匈牙利。匈牙利科学院经济所的朋友Maria做了大量实证研究,分析党国体制。她最早的一本著作还是我帮助她在中国翻译出版的。

    12月16日,我们一行四人从维也纳驱车去了第二个东欧国家—捷克。

    说起布拉格,就会想到激动人心的布拉格之春,想到米兰.昆德拉,想到哈维尔。记得早年,看米兰昆德拉的作品,看到过布拉格之春的画面。还会想到一个人,卡夫卡。

    17号早上,为了找共产主义博物馆,问了无数行人,很多人不知道。终于走到一家CASINO赌场,博物馆在赌场的二楼,不大。但是,每一个房间,每一张画片,每一具雕像,都能勾起你某种似曾相识,熟悉而又深恶痛决的东西来。

    一间克格勃的办公室,阴森,突然电话铃响了……。电话铃联接着某人的命运。

    一个商店的柜台,货架上空空如也,仅有几个品种。

    放映室里,放映着1968年的布拉格之春,和1989年的天鹅绒革命。看到那些市民,青年,中学生,作家,记者,警察,流着血,流着泪,激情澎湃。一位19岁的青年,自焚。他年青的面庞让我想到我的儿子子尤,和子尤的19岁的同学们。当他们在这里当着娇子时,那一位布拉格之子,在20年前,为着他的理想,为着他的民族,为着他的国家而选择了献身。

    静静地,看了两遍,身临其境,禁不住想哭。结尾的歌《THANK YOU》,我们跟随着一遍遍地念诵它的歌词。走出放映室,还努力回忆。向工作人员问明这首歌的作者,然后去音像店费了好大劲儿把它买到。在回维也纳的路上,下着雨,12月的雨,大雾迷漫 ,我们的车里,回荡着这首《THANK YOU》。

    从1948年共产党夺权始,每20年,积聚一场民主改革运动,直到1989年共产党退出历史舞台。又一个20年,这个国家怎么样了呢?

    虽然时间很短,还是感触、见识和理解了一些后共产主义的布拉格。

    毫无疑问,东欧原社会主义国家对于共产主义的摒弃,甚至比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都来得更彻底。在90年代,它们经历了很困难的时期,即使如此,做了无数的选择,但绝对不可能复辟社会主义。“复辟”这个词,中国以前用得太多了,至少90年代以后,原经典共产主义制度却没有出现复辟的可能性。1992年俄罗斯曾有过一次政变,但它不堪一击。最震撼的莫过于“共产主义博物馆”,人们怎么样审视和怀念那一段历史和历史中人。

    巴金至死呼吁建立“文革博物馆”。但是,至死也没可能。还要等多久?不止是一座文革博物馆,每一段历史都应该有。不然,孩子们怎么知道这个国家发生过什么?孩子们怎么知道他从哪里来?

    即使在西方书店也没有看到像在布拉格书店里看到的这么多对于独裁专制的记载的书,像《100个独裁者》,《希特勒和斯大林》等等。我们当然要问:为什么?为什么?

    可以感到,布拉格在文化上极端开放,集西方东方、传统现代于一地,加上特有的波希米亚风情,辉煌的历史遗迹。

    当中国红卫兵的时代,这里是嬉皮士,摇滚青年,呼喊、抒发个性。他们原本有着很深的人道主义传统,和很深的宗教传统,有在中世纪为真理献身的胡斯;有20世纪知识分子的力量。在所有东欧原社会主义国家中,只有捷克,是持不同政见者知识分子哈维尔掌权了。这绝对是捷克区别于其他国家和文化的体现。也因此,让我们看到捷克人民的伟大。

    和政治相比,经济的转型期显然要长。物品有贵的,有便宜的,有好的,有坏的。街道干净,每一家街边小店都很有味道。饭馆里,多是情侣,朋友,悠闲自在,或捧本书,拿张报,或轻声细语。不像在中国,多是谈事儿、忙事儿的人;多是大吃大嚼,油脂麻花的人。

   听过太多革命,有流血革命,红色革命,光荣革命,等等,却独独这个天鹅绒革命给人光滑、平稳、柔和、贵气的感觉。充满了人道主义精神。去的路上我还在想,回来时,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在街上,偶然发现墙壁上有一组手的雕像,手指伸出V字,下面一行字:1989.11.17,插着玫瑰花。

   人们对于历史的缅怀是永恒的。包括对那位自焚的19岁青年。

   行在伏尔塔瓦河畔,斯美塔那《我的祖国》就在那里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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