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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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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购物指南》采访  

2010-11-16 04:54:00|  分类: 80年代人与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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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群像折射一个时代

撰文/鲁森 编辑/王璟

《精品购物指南》 114

 

  在一个崇尚花花绿绿的浮躁年代,一本装帧古朴得就像是来自上世纪80年代一般的新书却获得了众多爱书人的一致好评。当然,这并非偶然或刻意。翻开扉页,你就会发现,在它显得过于学术的外封里,其实包涵着理性与感性并存的丰富内容。洋洋30万字、500多页的细腻文字真实记录了中国三代经济学人的种种经历,上百幅珍贵的照片更增加了本书的收藏价值,书写者笔触中的沉重与激情和被书写者的种种传奇经历似乎已经注定,这将是一部里程碑式的原创作品。它就是柳红近日出版的新书,《八〇年代:中国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

 

  内容简介

  本书不但讲述了中国经济学人在1980年代的故事,他们的理想、探索、突破和大手笔的建功立业;此外,还重磅推出1980年代经济界的重要研究机构。全书涉及500余人,再现光荣与梦想,可谓1980年代研究的一个里程碑。此外,本书还拥有几个第一:第一次全景展现1980年代老、中、青三代经济学人的风采和历史;105幅珍贵图片,还原历史,其中不少图片更是由当事人亲自提供的第一手珍贵资料,是第一次公开发表;本书还特别赠阅1984年老照片长卷横空出世的莫干山会合影。

 

  记录刀尖上改革的先行者

  对于柳红的新书,作为出版方工作人员,与柳红有过密切交流的小岑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这是近期最令我兴奋的一本新书。欣赏它并不是因为柳红与吴晓波的官司开庭在即会引起热议,也不是因为她是已逝天才少年子尤的母亲,而的确是被她潜心多年扎实的写作所打动。

  如果不是柳红这本新书的出版,恐怕人们早已忘记,在1980年代,有一群人为了让当时的人们接受在今天看来并不复杂的经济常识,却付出了极大的心智。可以说,没有这个特殊群体的努力,背负着巨大历史包袱的中国经济改革就难以真正扬帆起航。而这群人,正是《八〇年代:中国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一书里所记录的主人公们。

  回望那个年代,柳红最先想到的不是重大的事件或历史拐点,而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面貌、衣着、精气神,还有他们所追求的事业。所以,柳红决定以人物为线索来带出故事,从经济学家群体的思想探索出发,以那个时代的一些典型事件为线索,呈现1980年代的时代风貌,为人们了解、理解、认知和研究早期经济改革,提供一个窗口与一条路径。与此同时,书中的记述也非常注意将人与事所处的历史时空,以及社会变迁紧密联系,如此一来,80年代就像是一个承前启后的过渡,自然为读者牵出了一条清晰的历史脉络。

  从所记录的人物跨度上看,书中讲述了三代经济学人。第一代是像薛暮桥、孙冶方、马洪、蒋一苇等一些老布尔什维克,他们大多出生于1920年以前,既是革命者又是学者;第二代则是1949年以后成长起来的学者,诸如刘国光、董辅礽、吴敬琏等,他们年富力强,承担起历史使命;第三代经济学人大多是曾经的老三届,当过工人、农民、知识青年,对新中国社会的变迁有着深刻的了解,同时,也有着极大的热情、激情和构想。正是由这老、中、青三代人构成的一个巨大群体,在80年代改革的舞台上,开始一同创造历史。

  虽然在人们的固有印象中,经济学专家总难免会与刻板、缺乏情趣等词产生联系,但是,在柳红的记述中,书中这些可敬可爱、书生意气的经济学人却都有血有肉,懂得人间烟火。为此,她投入了两年的心血,尽可能采用第一手资料,前后采访了70位改革亲历者。面访、电话、邮件,一次次的采访和考证,以及浩大的文献阅读,才支撑起了这部书的厚重与扎实。

  例如,在写到薛暮桥时,说到其有个奢侈的爱好,喜欢吃西瓜。只要家里的西瓜少了,就会叫孩子们去买。据柳红透露,一位经济学家在看过柳红撰写的几位老经济学人的故事之后,曾给她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同为老前辈的他感慨说,当时谈改革就像是在刀尖上舞蹈。比如蒋一苇,曾是《挺进报》的工作者,后来逃脱了渣滓洞幸存下来,一直在机械领域工业部的系统办杂志,直到文革后,才终被调进社科院做工业经济研究所的所长。再比如,文革时曾被打入监狱的孙冶方,狱中没有纸笔,直到获释那天,7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坚持在狱中为《社会主义经济论》打着腹稿,共计有85遍之多。出狱后,当他在病榻上给编写小组口授自己的心得时,就像是在与死神和时间赛跑。这些老经济学人就像是一批拓荒者,在诸多的艰难险阻面前,他们仍然竭尽全力地做出了许多大胆、承前启后的社会主义经济学研究和探索。

  1980年代是经济学家的智慧经过长时间积聚后爆发、经过长久压抑后显现、经过长期封闭后开放的一个时期,其力度和精彩都非同一般。当时的经济学界,每天都有新思想涌现,有新名字涌现;老当益壮,后生可畏,打破论资排辈,没有功名利禄,呈现出百家争鸣之态。80年代对今天的影响深刻而又深远,留给我们的遗产也是如此沉重和丰厚。如今,本书采访的第一、二代经济学人已日渐远去,但普通读者可以借助本书了解1980年代,了解他们熟悉和不熟悉的经济学家的故事。对研究者而言,这也成了不能忽视的一本原创之作。所以柳红说:这是他们的故事,也是你们的故事,还是我们的故事。

经济学界不该有所谓的明星

  专访作者  柳红

  柳红说:“80年代是一切从头开始、英雄不问来路的时代,是思想启蒙的时代,是求贤若渴的时代,是充满激情畅想的时代,是物质匱乏、精神饱满的时代,是经济学家没有和商人结合的时代,是穿军大衣、骑自行车、吃食堂、住陋室的时代,是老年人、中年人、青年人一起创造历史的时代。

  说起80年代,很多人最先想到的会是当时的文化热潮及相关人物,很少会有人注意到当时还默默无闻的经济学人,是什么缘由让您把视角对准了他们,推出了这本以他们为主人公的书?

  柳红:说他们默默无闻,既是事实也不是事实,这是一个衡量范围问题。经济学家从事的是一种社会科学研究,对大众缺少直接性和普及特征。这是世界性现象。文化界可以有明星,经济学界就不该有所谓的明星。当然,这里还有一个更深刻的问题,因为各种原因,1980年代很多经济学家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有的被尘封了,有的被模糊了,有的被割裂了,有的被遗忘了。而事实上,他们永远和中国的早期改革连在一起。我喜欢关于人的故事,那时的经济学人很多都十分精彩、有智慧、有风骨。这些人从来都在我的视野里。

  又是什么原因让您把时间定格在了上世纪80年代这一阶段呢?

  柳红:一是因为80年代是改革的黄金年代,值得被定格,它被忽略和遗忘得太干净;二是因为我对它有感情。我是在80年代成长的,经历了大学和研究生毕业,见识和领略了很多经济学家的风采,他们只争朝夕,不断创造,齐心协力,对中国改革做出了巨大贡献。虽然那个时代还有文革后遗症,诸如所谓的清除精神污染反自由化运动,但都没成气候,不可能改变那个时代的大格局、大走向。经济学家作为一个群体,说他们是经济改革的中流砥柱绝不为过。所以,需要有一种方式把他们留下来,而写出来就是最好的选择。

  在书中,您记述了三代中国经济学人。这三代人之间的传承关系,您表示有师生关系、上下级关系,也有横向关系。您觉得这三代有着种种联系的经济学人,他们之间都有哪些相同的特质呢?

  柳红:简单说有这样几点:第一,经过文化大革命的悲剧,重建中国经济制度的理想主义;第二,丰富和交叉的思想资源;第三,对中国国情和民众实际生活直接和深刻的了解;第四,具有极强的行动和实践能力。

  在当下,经济学家开始越来越多出现在电视节目等各个场合,他们也越来越被大众所认知,但是,人们对当代经济学家的评论却各有褒贬,您是怎样看待今天的经济学家这一群体的?

  柳红:首先,我认为那些常出现在电视节目和媒体的经济学家,和华威先生式的跑场讲课的经济学家,都不是真正的经济学家。经济学家首先是学者,学者需要坐冷板凳,需要读书、创造,当经济学家明星化时,经济学家的本来特质已经消失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现象是明星经济学家拿着出场费跑会,不听别人发言,这和80年代很不相同。但我想说,这些人代表不了当下的中国经济学界,有不少经济学家在默默无闻地做学问。个别经济学家明星化现象,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消失,这不过是社会转型期的一个短暂现象。和80年代不同,现在的经济学家并没有群体特征,且在思想上分化得厉害。那时在经济学家中基本都是改革的力量;现在则有贴标签的、划派的,情况复杂,常常给人误导,是非真假伪善难辨。老百姓对经济学家的评论很多是有道理的。

  上世纪80年代曾是中国经济学人大试身手的年代,他们对当时的中国经济进行了积极的改革与探索。您觉得如今的社会环境和整个时代氛围对于经济学家来说,是最好的时代还是最坏的时代?

  柳红:绝非是一个好坏黑白能说清楚的。当下,躁动、物欲横流,教育、科学、学术领域也被功名利禄大面积侵蚀,这才是真正的精神污染,是比日益严重的环境污染更令人忧虑的污染。经济学界和经济学家也很难独善其身。话又说回来,其实,在任何时代,无论好坏,经济学家都可以发挥他应有的作用,都可以坚持自己的坚持。明天的历史会告诉大家,这样的经济学家还是存在的。

  在您看来,我们这个时代,究竟需要怎样的经济学家?

  柳红:需要有理想、有良知,对中国国情有全面了解,对世界和历史趋势有清晰认识,且具有公共知识分子品质的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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