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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的博客

那些人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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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青年报》采访  

2010-11-05 14:30:00|  分类: 80年代人与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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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旅途。不断接受各家报纸采访,促使梳理思想。只是时间有限,所答仓促。这是前天的笔答。刚接记者信,已见报。看不到,也不知刊出的面貌。将电脑中所存放在这里。

 

载《河北青年报》2010年11月5日。记者赵丽肖。

 

1、请先介绍一下本书的由来,您是怎么决定以这三代经济学家为主角来完成这部作品?
答:这本书,首先是在《经济观察报》上的专栏《那些人与事》的结集。以三代经济学家为线索来呈现、组织,是在编辑成书时决定的。一是因为它是一个客观存在,80年代,老中青三代集体登场,共同创造历史;二是就所写的这些历史片断和场景而言,我觉得以人物来串联最好。


2、请问这三代经济学家您是如何选出来的,有没有什么标准?
答:虽然写得不全,但是写出来的人,或是在80年代作用很大、或是所经历的事件有历史突破的意义,或是鲜为人知,却富于传奇的人物。对凡是经历过80年代改革的经济界人士,或是熟悉了解的人就会知道,写这些人是很自然的,并不需要什么标准把他们挑选出来,他们早就被历史挑选出来了。


3、现实中,这些学者间也许有一些门户之见、派别之争,但您选择了淡化这些,这样的考虑源自什么理由?
答:因为写历史,就要以史实为准,不能戴有色眼镜,不能以今日之是非、好恶、有无、价值、议论、意愿,修改他们的历史表现。一是一,二是二。再有,历史浩瀚,人物众多,值得写的很多,当只能截取很小的片断时,当然选取对历史有影响、有意义的事件。


4、记录这些人的所为和功过其实是件严肃而严谨的事情,在写作的过程中,有没有让您非常感性的时候?
答:我是带着感情写的,读者能读出来。可以说,我被每一篇故事中的人物和他们干的事,以及他们所依托的那个时代氛围所感动。80年代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代,充满了理想主义和激情。同时,人们理性、务实,万马奔腾、万箭齐发,筹划和推进各个领域改革。那种局面、那种气势、那种朴素、那种实干,形成了一种时代精神。因为经历过80年代,这种时代特征始终留存在我的记忆里。时间越往后推移,特别是身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当和80年代一碰上,自然是感动感怀。

 

5、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不过您在书中也提到过,有一些改革先驱是连经济系的学生都已经陌生了的。我们提到80年代,很容易想起“文化热”,而这批经济学人似乎是被忽略了,您认为是什么原因?

答:是遗忘,还是记住,既和现实有关,也和文化有关。其中有多种多样的原因,简单地说,80年代的经济改革历史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掩盖,使这些人物被埋没。再有,经济院系的教育中改革史空缺;第三,相关研究不足。因为,研究历史需要化很长时间下苦功,而现在的时代风气是要快出“成果”。诸如此类。其实,这还不仅仅是知道不知道前辈的名字,知道不知道家族树的问题,一个人没有历史感,一个民族没有历史感,是很可悲的。

 

6、在您看来,上一代经济学家最为宝贵的品质是什么?他们当年所做的事情对今天有什么深远影响?
答:从整体上说,80年代的经济学家有理想,纯粹,正派,不计个人得失,生活简朴。即使作为政府的咨询决策机构,离权力中心很近,也是以国家利益为重,而不是为自己换取什么既得利益,因此相对独立。虽然1990年代以后的改革并没有沿着80年代的道路前进,80年代很多重要的经济研究机构和经济学家无法再发挥作用,但是,在经济领域的很多改革,都有1980年代经济学家群体研究和探索的基础,那时所涉及的问题是全面而深刻的。它对后来的中国影响很大,除了趟路子,思想启蒙,实践突破,上下协力造出一个不可逆的改革局面,最重要的是理想主义、独立思考和合作精神。虽然,这些在当下都成了很稀有的品质,但是毕竟留下了一面镜子,一个参照系,在面向未来时,可以比较,可以反思,从而成为一种重要的思想资源。

 

7、您对现在的经济学家有些什么样的印象?
答:用“现在的经济学家”这个全称,就很难回答。因为经济学家各式各样。

 

8、30年对于一项制度来说不算短了,您认为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达到当初的预期了吗或者说,与当时的预期有哪些偏差?
答:又是一个大问题。中国改革当然没有达到当初的预期,这也是令80年代参与过改革的很多经济学家痛心的事。最大的偏差是因为政治体制改革没有跟上而使经济体制走到了一种畸型的地步,严重的贪污腐败和贫富差别就是证明。

 

9、您写到80年代是充满了激情和理想的时代,虽然物质匮乏,但精神世界很富有,能讲讲那时候您所看到和感受到的社会氛围具体是怎样的吗?
答:举一例吧。那时的聚会或开会,极其热烈,吵来吵去,头脑风暴,白天黑夜地开,总有新思想、新办法产生。会后,有价值的思想很快就会传递到决策层领导那里,有的很快就付诸实践。而现在开会摆排场,常常是作秀,“跑会”者大有人在,不听别人的,只说自己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流。那时开会的人渴望参加,骑着自行车就去了;现在的经济学家“明星”去参加会,给人“赏光”的感觉,要花重金才能请到。这是天壤之差。

 

10、您最早的时候为什么选择学经济?
答:我大学学的是工科。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一机部销售管理局商情处,什么都不懂。于是开始接触经济类课程,先是上电大学经济管理,然后考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的研究生。这是形势逼出来的,并不爱好。

 

11、您觉得学习经济的背景对您认识问题认识世界起到了哪些影响?
答:我所受的经济学训练十分有限,虽然当时已经有了西方经济学课,是选修,《资本论》还是主课。加上每个人有自己的禀赋和阅历,所以,最终对世界的认识,对问题的认识并不源于所谓的“专业”,至少在我这儿,这个影响可能有,并不强。

 

12、这部书的完成对您来说有没有特殊的意义?
答:有。它是第一次把80年代的经济学家以群像的方式推出来,是我向80年代的致敬;向80年代有历史贡献的人致敬;同时,它是我未来研究生涯的一次奠基,也是我个人生活的一次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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