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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沈洪溥:改革史是不能戏说的  

2010-05-15 19:38:00|  分类: 官司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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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307:35 来源: 南方都市报

  

   日前,吴敬琏先生的前助手、《当代中国经济学家学术评传——— 吴敬琏》(20021月陕西师大版)一书的作者柳红女士,一纸诉状将《吴敬琏传——— 一个中国经济学家的肖像》(20102月中信版)的作者、作家吴晓波先生告上法院,称对方剽窃自己的著作并索赔50万元。文人中,剽窃云者是大忌,看起来,这似乎是一起简单笔墨官司。

 

  但且慢,笔者个人认为,此番对吴市场经世济民历史的话语权之争不能一判了之,当为后来治改革史者鉴。一则,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对历史的戏说,如果认可或者无视对改革重要人物或者整个改革史的戏说与扭曲,那么,从过去到现在,我们所阅读的历史记述将几同毫无信用。二则,就古代史、近代史、现代史而言,尚可以把全部乃至大部责任归咎到死人头上,但当代史,尤其是改革史仍有事实出入是不能被容忍的。

 

  当然,吴晓波的书确实好看。作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新闻人,他以42岁的年龄、在新华社浙江分社起步的资历,选择讲述改革史和改革中的人与事,无疑是极佳的切入点。从2001年的《大败局》开始,他为企业和企业家叙事的本领为人称道。而后,以2004年赴美访学为发端,他又立志成为中国公司史乃至人文财经代言人。如果他沿着公司案例、企业家经验的道路就这么走下去,也坚持他所谓的文字皆有出处的新华社传统,应会做得很好很强大。例如,其《激荡三十年》尽管有堆砌材料的问题,但凡事皆有新闻索引,两本书解决三十年记忆的做法,相当成功。

  但这并不意味着,由他来阐述改革史这个宏大命题,会同样成功。

 

  具体到吴敬琏先生,他对于中国改革的作用毋庸讳言,但问题在于,吴晓波所谙熟的当事人口述和资料整理方式均难以支撑起一本正规的口述史著作,无论采访时间是柳红所谓20小时,还是吴晓波所谓200小时,凭三四个月的工作是远远不够的。

 

  更何况,由于特殊的国情、时代,有关改革的理论与政策、决策与执行,始终是体制内小圈子的工作。通过公开材料阅读,几乎难以窥见幕后实情,而要达到绘声绘色则几乎更不可能。这和吴晓波熟悉的作业方式——— 作公司案例,找当事人、找媒体报道……尤其是那些失败的公司和企业家,在笃信成功不受谴责的国度,没有谁会介意说出失败者的秘密。改革史则不然,兹事体大,局中感觉良好的当事人往往认为,三十年改革的波折、故事并无必要暴露给公众。当然,一旦有关命题攸关荣誉,当事人也是不吝赘述的,只是目的不是全然为了真相,而更多是为自己及潜在利益。作为一个旁证,几年前华生、张维迎等已然成名多年的人物,即曾为关于谁先提出双轨制的争议各执一词,闹得沸沸扬扬。

 

  最重要的是,通过悉心整理公开资料、访谈,也并非绝无可能整理出一条关于改革历程的、模糊的主线来。问题在于,和微观案例不同,当触碰到宏大命题,碎片式的、来路不同的、质量各异的记忆、素材,要正确地整合,是非常繁难的任务。人和事、结果和背景间往往存在着太多不可说,后来者无法直观地解读透彻的。这就难免会产生拼凑感乃至错漏之处。而当出现记忆或者逻辑缺环,那么,为了凸显事件、主题乃至某人的重要,就难免做出刻意拔高、渲染的无奈之举。典型例子是,吴晓波在《吴敬琏传》封底的表述———“他之重要性在于,几乎参与了建国之后所有的经济理论争议,无疑,对建国时不足20岁的吴敬琏先生而言,这显然高估了他的成长速度和影响力。

 

  最后,有必要强调的是,在两者之间,笔者个人更相信柳红女士的指证。这不仅缘于其确定无疑助手身份的过去,也缘于其坐镇经济观察报专栏执笔详述改革史人事的现在,更缘于她曾在文章中对自己八年助手生涯的自述。记得劈头第一句便是,在我近三十年的工作履历中,持续最长的一份工作是做吴敬琏的研究助手,为时九年。是我从38岁到47岁的时间,是儿子子尤从8岁开始热爱读书16岁去世的时间。叹息之余,我信她,她该是带着感情和责任来纠正别人戏说的那种人。

【作者:沈洪溥 来源:南方都市报 (责任编辑:田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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