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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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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选举观察,东帝汶总统大选  

2012-04-08 18:51:00|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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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这篇文章的敏感词太多,无论如何发不出去。耗时数小时,改成这个样子,一段一段地试,终于发出来了。一篇文章改成花脸,影响阅读,实在是奇观。                   

 

第一次选举观察:东帝汶总统大选
     柳紅
      载《经济观察报》2012年4月9日

http://www.eeo.com.cn/2012/0406/224114.shtml

2012年3月13日午后,飞机降落在南半球太平洋群岛上的帝汶岛。在今年各国的大*选中,不乏开天辟地的选*举。其中,东帝汶就是最值得观察的大*选之一。在朋友的帮助下,我有幸得到了此次总*统  选*举观察的机会。就是想亲眼看一看,在这个110万人口,97%天主教徒、极度贫穷,有50%文肓、70%农村人口,妇女一般生6个孩子,平均年龄20-30岁,独*立只有十年的国度,总*统  选*举 是怎么进行的? 民*主 又是如何可行的?


                                             第一印象
帝力(DILI)是东帝汶 民*主  共*和国(Democratic Republic of Timor Leste)的首都。机场不大,野草荒地和跑道连在一起。停机坪四周是一架架直升机。从机窗看出去,赫然入目的是热带植物和各式检察官、警*察。他们散落着站在唯一一条通往落地签证处的通道两侧。总共只有一架民航客机,百十名乘客,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排着队缓步前行,很不自在,尤其是看到警*察身上带枪。想拍下这个场面,又怕犯规,雖然问了两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可以,还是心有忌惮,只匆匆拍了张排队办入境手续的队伍。這是第一次近距离和联合国维和警*察共处。在这里执行公干的一共8人,他们左臂上佩戴着来自自己国家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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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外是一片野生环境。巨幅商业广告显示着这个国家的开放和对现代化的欢迎。从机场往帝汶酒店的一路,我趴在车窗上张望:黄色出租车,穿校服的孩子,住家门口晾晒的衣服,坐着、行着的人,骑摩托车的,简陋的平民住宅,漂亮的政府建筑,一个又一个标着数字记号的总* *选人画像。帝汶酒店颇有相识的柬埔寨风味,墙上、案上、几上悬挂铺陈着好看的当地特色织布。走道、楼梯、房间很宽阔,木头、竹子、麻绳装饰得既有特色又雅致。进房间,打开电视,CNN在播:中国的富人 政*治 家(CHINAS RICH POLITICIAN,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is a well-heeled assembly),画面是杨澜的图像。一则新闻,不经意地牵出了对于眼前这个刚刚踏入,即将举行大*选 的穷国小国和我来自的那个“富国”大国间的政*治 联想。

 

还有四天,317号, 总* * *票。下午,窗外不时传来竞选宣传车的高音喇叭。晚上,一次又一次地瞬间停电。在酒店上网,2小时15美元;10小时50美元。

 

从独*立 运动英雄走向 政*治 家

 

东帝汶只有两季:旱季和雨季。此时是雨季。

 

在经历了460年葡萄牙统治之后,经过长期抗争,东帝汶独* *命 阵线(the Revolutionary Front For The Independence OF East Timor),简称FRETILIN,终于在1975年宣布东帝汶 独*立 。但是十天之后,印度尼西亚入侵。FRETLILIN领导游击队继续抵抗印度尼西亚统治的 独*立 战争。战争进行了24年。山河破碎,25万人,也就是三分之一人口死亡,创下了20世纪种族灭绝之人口死亡率最高的记录。1999年,为国家 独*立 的全民公决又引发了印度尼西亚支持的地方势力的武装 叛*乱 ,数万人丧生,80%的基础设施和房屋被毁。直到2002年,东帝汶才正式 独*立 。 独*立运动领袖古斯芒(Xanana Gusmao)(1946年生)宣布:这是东帝汶 自*由日。我们要把所受的苦难留在身后,面向未来。

 

浴血奋战24年的第一代 独*立 运动领袖达成了一个共识:建立 民*主 国家。他们愿意通过 选*举 获得权力。2002年在联合国保驾之下,东帝汶进行了第一次 总* *选。古斯芒在竞选中说:我们的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的人民还在挨饿,在哭泣,在死去。接下来,我们必须发动战争,不再是用枪的战争,是呵护我们的土地和人民。我们必须建立一个制度,它代表着大多数人的理想,强化我们的民*主,使得我们可以团结在一起,服务于我们的祖国。古斯芒当选第一届总*统。罗罗(Lu Olo)当选议长;阿马若(Francis Xavier Do Amaral)是副议长;艾卡提瑞(Mari Alkatiri)成为总理。五年后,2007年,东帝汶举行了第一次自主的 大*选 ,霍塔(Jose Ramos Horta)当选 总*统 ,古斯芒成为总理。而古斯芒曾于1999年获萨哈罗夫思想 自*由 奖,2000年获悉尼和平奖和光州人*权 奖;2002年获欧盟的 人*权 南北奖。

 

2012是这个小国的大年:独*立 十周年, 总* *选,议会 大*选 。如果一切顺利,联合国维和 警*察 将于年内撤出。

 

今年的 总统 侯选人一共13位。不久前,4号侯选人阿马若突然去世,剩下12位 候*选人。其中有现任 总*统霍塔(Jose Ramos Horta),是8; 罗罗(Lu Olo)是3号,还有原先的军队领袖,此次作为独* *选人 的2号若阿克(Taur Matan Ruak)。13号是议长阿绕周(Fernando La sama de Araujo),还有两位女性等等。2号、3号、8号、13号民意基础比较强,其中又以23号呼声最高。

 

3号造势大会

 

翌日晨,走出酒店,只见对面悬挂着3FRETILIN Dang 的侯选人Lu-Olo的巨幅竞选招贴画。摩托车、小汽车、大卡车载满了人,脸上、身上涂着油彩,成群结队,吹着喊着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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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Olo 1954年生),从17岁离开学校,就投入了FRETILIN领导的游击战,一直在山里,24年,没有踏进村庄和城镇,成为军队指挥官少数未被俘的幸存者之一。直到199911月走出深山,开始从军人到 政*治 家的艰难转型。2002-2007年,他担任东帝汶国民议会议长。2007年竞选 总*统 ,在第二轮败给霍塔(Ramos-Horta)。他接受 选*举 结果,祝贺霍塔。

 

今天是 选*举 前最后一个竞选宣传日。我们乘车前往3号 候*选人的造势集会,很快就汇入了欢乐的车流。年轻人、小孩儿,坐在卡车顶上,扒在驾驶门上。车子在路上排满了,慢慢地挪,给人的感觉不是倾城出动,是举国出动。虽然慢,但是秩序井然。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集会现场。哇啊,没见过这阵势:草地上、卡车上、树枝上,堆着人,高音喇叭里有人讲演、鼓动,欢呼,歌唱、跳舞,人们有节奏地呼喊“Lu Olo, Lu Olo”。我们费力地穿过草地穿过人群走到主席台旁专为观察员提供的座席区域。忽闻Lu-Olo要来,有人拦出一条走道;忽儿,人们又涌向另一个方向。大树上的孩子们,唱着歌摇动树枝。这是人民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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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得知,就在此时,2号 候*选人要从这里穿过,赶去他的集会场所。而此地已经被3号的拥护者完全占满了。可是如果绕道的话,大概花6个小时也到不了。作为竞争对手,3号的 竞*选团队是不是能为2号提供方便是一个小小的考验。这不免令2号方面担心。然而,3号这边十分大度地让他们穿过去,双方的拥护者彼此打着招呼。

 

安静日

 

根据东帝汶 宪*法 和 选*举 法,东帝汶公民满17岁就有 投*票权。侯选人必须取得一半以上票数,否则要对两名最高票数 候*选人 进行第二轮 选*举 。 总*统任期五年,最多两任。 总*统 委任多数 Dang 主席或多数的联盟成为总*理 。 总*统有权否决立法、发起全国 选*举 和解散国*会。立法机关由52-65席国民议会组成。国*会 议员也是民选产生,任期五年。东帝汶实行多 Dang 制,有17个注册政 Dang 。 总* *选人 可以进行三十天 选*举 宣传, 选*举 宣传活动在 选*举日前两天停止。

 

有两个机构主要负责组织东帝汶 选*举 ,一是官*方 的 选*举管理局技术秘书处STAETechnical Secretariat for Election Administration),成立于2003年;二是非 官*方的全国 选*举委员会(National Electoral Commission, CNE),成立于2007年。 选*举向国际社会开放,欢迎 选*举 观察。为此,STAE安排了一场报告会,详细介绍有关选*举 的问题。在2011年的 大*选 法修正案中,规定了招募 选*举 工作人员,挑选负责人,培训,分发 选*举 材料,在442个地区对选民进行教育,委派观察员和政 Dang 代表,印选票,以及为2个监狱、6家医院配备流动票箱等事项。

 

在《国内和国际观察员行为准则》(CODE OF CONDUCT OF THE NATIONAL AND INTERNATIONAL OBSERVERS)中规定观察员的权利:可以在全国境内任意走动;可以要求取得选*举 过程的有关资料;可以 自*由 地与所有 候*选人 和社会部门交流,跟随 选*举 过程,有权使用任何关于 选*举 过程的文件;可以造访CNESTAE,去核实所承诺的选*举 过程中使用的设备;可以 自*由 地和媒体代表接触和交谈;可以接触监管选*举 过程的所有 法*律 、规定、准则;可以 自*由 进入所有 投*票 中心。同时, 选*举当局承诺:保证不干预观察员的选择和数量;保证不干扰 选*举 观察员的活动;保证不对做 选*举观察工作的国内和国际人士施加压力、威胁和报复等等。他们也制定了关于总*统和议会 大* *票 、计票及核查结果的相关法规。

 

STAE官员在报告和答问中表现出的精干,和外部世界沟通的自然流畅给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女性官员有非常出色的表现。

 

此次他们共安排了630个 投*票中心,850个投*票站。9130位监* 票人,630个负责人。

 

我所在的团队分别请来FRETLIN DangCNRT Dang 的负责人介绍情况。FRETILIN Dang 的人士阐述了他们的理念:选*举 ,是在 民*主 路上往前走。我们要 政*治 领袖,不要 政* *突 。现在我们已经进步到,不会因为 政*治 观点不同而发生 冲*突 、 暴*力。最重要的是 民* *治 的 国*家 。对于我们的 宪*法,我们感到骄傲。 三***立,互相监* 督。我们将会一天一天地推动民*主进步,5年不够,10年不够,希望20年可以。 * 中,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好的 *  * 。在以往 * 的路上,打倒一个,又一个起来。如果没有 *  * * 怎么前进?所以才要 * ,要通过 * 来决定。否则就会产生 * 。各个政 Dang 有不同意见,希望大家能在一起 * 地讨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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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了这些来自 官*方 和政 Dang 的“权势”人物,与三家民间机构进行的座谈和拜访更加令人鼓舞。东帝汶国民可以自*由 组织 公***会组织,近年来数量快速增长。

 

第一家是 国*家 青年委员会(CNJTL),成立于2002年。在帝力有20个志愿者,在全国各地有150名,主要工作是:维护 独*立 、参与全国政策规划,为青年增进人力资源和技能。他们联合其他NGO进行选民教育,到大学去帮助选民登记,通过开会、广播、宣传单等形式发布信息,积极倡导和保障选* *平无 暴*力 。

 

第二家是社会行动教会观察者(Church Observers for Social Action(OIPAS),成立于2007年,工作重点是发展本地 选*举 观察能力。2007年他们派了 选*举 观察组织;2009年又对镇选*举 进行观察。他们共培训1700名 选*举观察员,将派往全国850个投*票站。向我们介绍情况的先生早在1987年印度尼西亚当政时代就曾参与过 投*票站工作。当我问他:你们有50%的文肓,会影响实行 民*主 吗?民*主和受教育程度有什么关系?他的回答很果断: 民*主并不必然和教育程度有关。甚至可以说没有关系。即使不会阅读的人,也可以了解民*主 。只要对他进行培训,告诉他(她) 民*主 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第三家叫LUTA HAMUTUK(我们在一起讲的意思),他们长期观察政*府 预算和公司和 政* 开发 使用石油,有19个专职人员,149个志愿者,与最基层人民有直接联系。每年议会讨论 政*府预算时,他们会被请去,谈老百姓的想法。议会要制定与石油有关的政策时,也要先问他们。他们认为,在东帝汶,是政*府 需要非 政*府 组织。

 

非常清楚了, 选*举 和 公***会是民*主制度的两翼。

 

*票 日

 

317日,早上5点多出发,到第一家 投*票 中心的时间是550分。天刚蒙蒙亮。我们佩戴着国际观察员的身份牌,开始履行责任了。

 

这里有四个 警*察 ;十名穿黄色Tshirt的工作人员,一名穿绿色Tshirt的 投*票中心“头儿”。他们搬桌子、数选票、倒墨水,把用硬纸壳做的秘密写票处立起来,有条不紊地准备,轻手轻脚。各位候*选人 代表胸前佩戴着能够区分来自哪个 Dang 或是几号 候*选人的胸牌,还有本国和国际观察员都来得早。时间到了,秘书宣布投*票即将开始。她高举票箱示意它是空的,然后当众封上,读出封条号码。投*票 的顺序是先工作人员,继而在场的本地观察员、各 候*选人代表和 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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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5点多到一个投票站。灯光下,工作人员在有条不紊地准备。墙上贴的是选举程序示意图


第一次选举观察,东帝汶总统大选 - 柳红 - 柳红的博客 天还未亮,警察已经到位。选民从这个大门进入。用绳子拦出一个走道区间


第一次选举观察,东帝汶总统大选 - 柳红 - 柳红的博客  秘书封投票箱,大声念出封条号。看啊!工作人员全是年轻人。

非常安静又非常庄重。我的鼻子一阵阵发酸,禁不住热泪盈眶。

 

警官着蓝色警服、宽皮带、高腰靴,身材挺拔,个个英武。轮到女警官投*票:验明身份,领取选票,进秘密写票处划票,出来投*票,然后硬手蘸墨水。蘸墨水的用意是表明你投过票了,不能二次投*票 。因为墨水在一天之内洗不净。 投*票前验明身份时也要查验手指是否有墨水痕迹。接下来,男警官要进入投*票 区。他把身上的手枪卸下,交给女警官。对于不能带枪 投*票是有专门规定的。这也是观察的细节。此时,他不是履行警*察职责,而是履行公民职责。他们做得十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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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警官进入投票过程

 

早早等在大门口的老人、妇女,青年排着队开始往里走了,他们穿戴整齐,有人裤子上熨出了裤线,有妇女在给怀里的婴儿哺乳,有孩子相跟着大人。天亮了,天晴了。晨光下这个画面格外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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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子架着母亲从出口处艰难地挪进来,工作人员直接领他们去投*票。因为有规定说老人、怀孕的、残疾的、有病者可以不用排队直接投*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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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们跑了六个投票中心,十几个投票站。

 

去的第二个 投*票 中心是给我们开车的当地司机的投*票 点。这是一所学校,五个教室开放作为5个 投*票 站。在这里,我做了一份详细的观察记录。看到两件违规事件都被在场的 候*选人代表及时纠正了。一是,一位老妇人大概是文盲,不会划票。工作人员向她询问后,对着观察席上的各位说了几句话。只见一位候*选人代表起身,搀扶老妇走向秘密写票处。其余代表一齐叫起来,示意叫停。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本人扶她进去划票。二是,一选民投完票,手指没蘸墨水就出门了,被观察席中眼尖的候*选人 代表看到,把她叫回来。这是一个多么严密的 监* 督连环套。一个完善的民*主 制度一定是无所不在的 监* 督。而 监* 督发生在彼此利益不同的集团和人中。比如眼下,由于他们分别代表不同的 候*选人,所以张大眼睛盯着其他 候*选人 代表有无违规行为,尤其是小 Dang 对大 Dang 更存戒心。它几乎就是人盯人战术。而正是这种人盯人,保障了程序的公开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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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个 投*票 中心时,雨又下开了。此地有大量警*察和记者,好像有特殊情况。刚刚在验证、发选票的工作人员身后站定,人群的目光忽然朝向了入口处----2号 候*选人 若阿克和夫人走来。这是他的 投*票点。有一随行人员为他撑伞。他们像普通选民一样接受检验身份。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选民都未显出异样。他投完票,只有外国记者“长枪短炮”地包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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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军方领袖,现独 立 候选人2号来投票。小雨中,他的随从为他打伞。工作人员在查验他的身份。


 

第四家 投*票 站发生了意外:选票不够了!按理,早上7点前数选票就应该发现选票和在此登记的选民数有误差。显然,这可能成为发生事端和导致选*举失败的事件。不过,看来,它只是个意外。选民非常耐心地在院子里长时间等候。联合国维和警*察 和 选*举 委员会一同送来选票,经过现场清点, 投*票 继续进行。

 

下午2点去往最后一处,观察 投*票 结束阶段。3点准时结束。我才有机会走进秘密划票处,被眼前看到的惊呆了:两根线绳上拴着两个长钉子。原来,他们不是用笔写,而是用钉子在选票上戳洞。这方便了不会书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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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写票箱是这样的。他们用钉子戳洞

 

工作人员在剩余没有用的选票上盖上“没用”(unused)的章。然后开始数选民登记花名册上标记的投*票人数,反来复去,数了一两个小时。然后,他们从教室里搬出一些桌子来,在屋檐下摆成一排,把选票从箱子里倒出来,将折迭的选票一一打开朝下铺平。投*票 中心的头儿不断地和各观察员、 候*选人代表和选民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凡事经过他们认可。比如,数来数去,选票和登记在册的人数差了一票。为了找到这张票,又花费数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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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根树干坐下等他们数人数

开始点票时天已经见黑了。一人唱票,一人记票。天完全黑下来,只靠走廊上的灯,照着唱票和记票人,直到午夜点票才结束。其实,这个投*票 中心不过只有2000多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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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票计票

 

这个漫长的天啊,阴晴多变,风雨来去。我看到了,这不仅是年轻的国*家 ,也是年轻人的 国*家 ,充满希望的 国*家 。 投*票过程,完全是由20-30岁的年轻人自我管理自我组织的过程,他们黝黑的皮肤,穿着牛仔裤,夹脚拖鞋,严肃认真地担当大事。虽然在数票数人上费了些周折,办法比较笨,但是这也说明,在受教育水平低的地方,多花点时间,慢慢来,就能保证选*举 顺利进行。 民*主 選舉,不怕慢,就怕站。

 

观选的启示

 

第二天,街上的 候*选人 广告不见了。一切照旧,不留痕迹。在110万人口中,有超过60万人注册 投*票。没人过半数,得票最多的3号罗罗28%2号若阿克25%。他们将于4月中旬进行第二轮投*票 。现 总*统霍塔得 了17 %。他说,自己并不感到失望。因为另外两位都有能力保证 国*家 的 和*平和稳定。霍塔是1996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在1975年那次短暂的 独*立 中,25岁的他就被任命为 民* *和国外交部长。从那时起,他一直担当着东帝汶与国际社会间沟通的发言人。1983年他在海牙国际法学院学习国际公法学,在斯特拉斯堡人*权 国际研究所接受人*权法学习;后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完成了美国外交政策的研究生课程。他可以流利地讲葡萄牙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德顿语等,是独*立 后第一任外交部长;2006年担任 总*理 ,2007年当选 总*统。

 

如果对于 民* *家 來说有一个考试的话,那么,这个考试就是选*举。在我们坐下来回顾和讨论观选过程之后,团队的负责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东帝汶的这场选*举 是不是 自*由 公平的?大家异口同声:YES!

 

我想把眼睛看到的说出来:第一, 民*主 ,不像有人说的是资产阶级或者发达国*家的专利。它是人类进步的一种创造,每个人都有权享受民*主;第二,实行 民*主 是制度转型的重要部分。 民* *治并不必然带来社会动荡,反而可以使多元社会的多种利益得以平衡。不同政*治 势力基于一个公平的游戏规则来竞争合作是 和*平 稳定的保障;第三,民*主是可操作的,它可以通过学习和训练逐渐完善,世界上已经创造出了很多模板;第四,所谓民众素质,或受教育水平与能否实行民*主 无关;第五, 选*举 和 公***会建设是建立民*主制度的两个要素;第六,各种基层选*举 是通向国* *主的道路。 选*举 的公正与否是一个 民*主 制度的试金石。

 

要离开东帝汶了。又是一个午后。在机场,只见三位女士站在办票柜台旁的传送带上办理乘客的行李托运,忙乱不堪。不禁哑然失笑。这和他们计票一样慢。但是,我们都学会了耐心等待。这,就是东帝汶。慢,又怎么样呢?这个年轻的国*家 向世界贡献了为 自*由 、 独*立献身的生命;贡献了一个又一个 和*平 、自*由、人*权奖得主;如今,又贡献了一个透明、公正、秩序井然的总* *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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