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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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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装进三天里 第2天午后  

2012-07-01 00:38:00|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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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装进三天里(三)

--记大学毕业30年同学聚会

 

2天午后 2012616

 

1 班会

 

传波事业做得不错,大学时代,就聪明过人,学习好,轻松,用上海话说:伊老灵哦。女生给他起了个外号“老油子”。给我的印象,他是挺典型的上海人。现在他有些发福,胡子拉茬,有了沧桑感。陆老师说他比以前好看。在我眼里,沧桑之外还有了中年男人的厚道和厚度。午宴是伟波请客。头天晚上,跟他说,量一定不要多,否则浪费了。他说,已经订好了,十二个菜。这是他的心意,客只能随主便。午饭过后,车子开伟波位于浦东的公司。下午,在这儿要开一场班会,还要和海外同学视频连线。

 

和在美国的稼豪、广雄,加拿大的令敏、刚刚连线不顺畅。令敏身后站着亭亭玉立的女儿,身旁是小儿子。小时的令敏有点“没正形”,课间戴着拳击手套蹦蹦跳跳,左出拳又出拳,讲的普通话,上海味很重,似乎也不大清楚。人比较随便,跟谁都说话,是个引人注意的角色,但又不是“主流角色”。聚会前几个月,同学们就开始了在网上群发邮件中讲段子,令敏的两篇:一篇痰盂的故事,一篇女班长和女支书的故事,都透着母亲细密浓厚的爱,讲得委婉动人,令人不禁潸然。我们立刻成了令敏的粉丝。为了呼唤他回来聚会,其洁甚至开出了这样的支票:全体女生亲他。此时此刻,在大屏幕上见到,他的样子十分“绅士”。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便起身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回来,他说,刚才出去去“卡矮泪思(擦眼泪水)。”

 三十年装进三天里 第2天午后 - 柳红 - 柳红的博客和海外同学视频连线

 

广雄和余珊是由同学变夫妻的,郎才女貌。他们在美国,因为老人在跟前,所以必须留人照看。余珊是筹委会的,回来忙活。广雄只能望洋兴叹,依靠连线了。他说:“要参加聚会,就不能跟同学结婚。” 哎哟喂,言重了。

 

筹备组事先做了一个PPT模板,请每位同学据此填写大学毕业后的经历。接下来,由石头和高健主持班会,播放PPT,大家自我介绍,然后,要过一“关”,回答考题,通过了将得奖。比如,毛班长被问,当时的班委会有谁?毛班长答不出,总不能就你一个光杆儿班长吧!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生活委员伟兴,就再也想不出来了。其实,谁也想不起来。只有余珊喏喏:“好像有我”。轰堂大笑。他们花了很多心思,设计各种奖项。有一个叫最佳建议奖,给了我,是说我最早建议到上海聚会前先在网上热身。居然还煞有介事地打印出奖状来,要求获奖人请自己最喜欢的人颁奖和写字。我请的是张毅。过去我确实把张毅当小孩儿,他年纪小,个子小,运动好,腼腆,没大听他说过什么话。这回群邮和聚会,显出了他的作用,有趣,热闹,担当,是个极其为他人操心的人。

 三十年装进三天里 第2天午后 - 柳红 - 柳红的博客

 

有几个同学的介绍令人印象深刻:smallthing说:“30年忠贞不渝,从一而终,死守着××××大学。如今老了,无心更无力背叛,就吊着她了!”他特意强调“忠贞不渝“不是指爱情啊!我们知道,他可是有故事的人。同学安的表达和她的角色一样温馨:“一直在家工作,当上?我家的?政总裁(CEO),没有跳槽,没有转工,?知?觉就做?将近三十?,?会退休,也?想退休。每天的工作几乎一样,早上送家人上班、上学,照顾他们的起居饮食等等、等等,重复又简单,似乎有点枯燥,但是每天?有?同的挑战,因为我工作的对象是我成长中的儿?,他们带给我无限的新鲜感,使我和社会的距??近?,社会上发生的一?,会是我家谈?的主题,他们的一?,也是我的一?,他们取得好的成绩,我的成绩表上也会加分。”还有在美国做软件开发的马华,号称稳定兼职是菜农和果农,曾经种出个48斤的冬瓜;胡平,跟我似的也改了专业,她抬出了自己的百岁外婆。这是一个福寿之家,除此之外,也为我们打开了一条长长的人生隧道。那是个遥远的尽头,朝着亮处,一直走去,还有漫长的半个世纪。谁说我们活不到百岁呢?

 

伟波为了让钢琴家凤鸣为歌唱家又扬伴奏以助兴,在无法搬钢琴的情况下,从家里搬来了电子琴。可惜时间实在太少,晚上上游轮的时间卡死在那儿,好多节目没法儿演,好多包袱没抖出来。班会不得不在一弹一唱的《红河谷》声中结束了。

 

同学们快速参观伟波公司,很多人懂,问这问那,我是彻底地门外娘(不是汉),觉得他们很了不起,能造出这么复杂、高科技的东西。大家分明是一起学的,一起出发的,这人生的路啊,怎么分岔分得这么厉害,分到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就是那个在地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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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轮

 

组委会安排了上游轮项目。上海同学记得小时候在黄埔江上坐船只花6分票钱。现在这个得60块,1000倍!

三十年装进三天里 第2天午后 - 柳红 - 柳红的博客          30多年前,我们上船

从没觉着黄埔江或者上海滩迷人,过去也挤,现在也闹。70年代末80年代初,每次来外滩,江边人挨人。有个笑话是说,谈恋爱的,一对一对,下雨了,小俩口打着伞,虽然人挨人,彼此分得清不干扰,叫“伞下一片晴天”。而此时此刻,泛舟江上,江水也沉静了,外滩也神秘了。江崖矗立的一座座敦敦实实的建筑,在光影之中,分明是一个个历史人物、角色,这戏啊,是无字的,也是无声的,是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那陆地之上不就是舞台吗?我们水中之人,在转着圈儿地看一场360度、多维空间里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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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装进三天里 第2天午后 - 柳红 - 柳红的博客

 

第一次在同学面前亮嗓子,着实唱了不少,多高的音儿都敢往上飙。之后,上甲板跳舞。先交谊舞,继而拉起长龙,一跳一蹦高儿地摇龙摆尾,然后又合拢成圈儿,即兴跳出一段精彩的集体舞。连船上的工作人员都拿着相机照个不停,看这帮老头儿老太太,忒HIGH了。凤萍有一段记述:

 

“舞曲一支接着一支,大家的兴致越来越高,忽然,汪林向我们跑过来,双手叉腰,无需任何语言,大家心领神会,汪林在前面跑,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紧紧跟上,每个人都将手搭在了前面同学的肩上,搭火车的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长,很快变成了一个手拉手的圆圈,大家随着乐曲的节拍,尽情地舞动,转圈、踢腿、扭腰,加入的人还在不断增加,圈子一会归拢,一会变大,柳红像个蓝色的精灵,忽儿冲钻进圈中,忽儿又突出重围,在同学墙之间交叉穿行,气氛Hi到了极点,大家快乐的喊声久久在黄浦江上回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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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稳重的耀中兄、金海弟,好像还有伟明兄,都在其中,魔力啊!

 

继续坐下开会。张莉讲了一番,情动处,哽咽了。最后一个项目是“接旗仪式”。曾经毛班长在邮件中歌颂苏州好风光,历史文化风景对联,呼吁下次聚在苏州。真逗,写到这儿,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陈佩斯早年小品里的一个场景,他一遍一遍地被朱时茂指挥着说:“请到我家喝酒去吧,”说得不好,再说一遍:“请到我家喝酒去吧”,一遍又一遍,还配着极为夸张的动作。哈哈,人的大脑机制太神,这种联想莫名奇妙。张莉说,下一次聚会到苏州,请毛班长接旗。就在这当儿,凤鸣杀将出来,既是申办,我们在美国也可以申办嘛,一来二去,最后决定两面会旗分别交给苏州和美国。于是,毛班长和凤鸣走上台去,挥舞旗子,“友谊地久天长”唱起来了,在歌中,在江上,友情飘浮在我们上头。还没有到说再见的时候,船,靠岸停泊了。

 

3 接着一个不眠夜

 

回酒店还舍不得睡,继续到二楼平台聊天。凤鸣在学唱歌。在我看来,她的嗓子有点左,可是她知难而进,“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钢琴家,不弹;她是书法家,不写;她是精算师,算着;她是小瘦子,肺活量少,气不足,偏偏为唱运气。这个会吗,那个怎么唱,我们俩坐在那儿,把能想起来的唱了一遍。我们班又扬和钢钢原来唱过二重唱,《红河谷》。这首歌,本来只有一个声部。又扬生生地加出了一个低声部。凤鸣曾给他们伴奏,至今记得调子。于是,我唱本来的声部,她认真地低下去,再低下去,把我也带沟里去了。就这么一首接一首地唱,没人听,别人在说他们的,乐他们的,自己唱给自己听,很好玩儿。

 

几个桌子拼成长条,上面摆满了小吃,张毅和希萍从广州、深圳带的妃子笑(荔枝);汪林带的100根天津麻花;张毅发货寄的西安绿豆糕、花生糕;大姐买的上海大白免奶糖;美国带回来的开心果;北京石头带的稻香村小吃;西安胡平带的干枣、杏仁;还有茶叶、瓜子,火龙果等等。一天除了三顿,外加这些零食,我实在吃不消。这些个里头,最爱吃绿豆糕和花生糕。忍不住吃多了,又有负疚感。

 

跟坐在身边的几个男生讲参选人大代表来着(咳,也不看场合,真是不可救药),好在他们听进去了,问了些问题,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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