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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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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热情学生,遭遇敌意老师   

2014-02-19 19:20:00|  分类: 学生,老师,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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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热情学生,遭遇敌意老师

柳红

2014年2月19日

    昨天下午,在银川跑步,从一条空阔的马路拐进通往乡村的土路.路边有所小学,放学的孩子们三五成群,背上赘着松松垮垮的书包。我在他们中间穿行,脑子里想他们和北京的小学生有什么差别?道路泥泞起来,“汪洋”片片,无处落脚。大人小孩儿都熟练地沿边依次而行,有时踩在砖头桥上。和小学生们攀谈了一阵儿了。“前面有什么?这条路可以通到哪儿?”知道我是外乡人,孩子们扭捏着,互相拉扯,笑意盈盈,想说话,又害羞。“几年级啦?”“这条路一年到头都这样呢,还是最近临时出了什么状况?”

    原来是一年四季这个样子。没有下水道,沿街住户都往路上排放脏水。她们也问我:“你是哪儿来的?”“干什么的?”一问一答间,走过了那段泥泞。她们猜我是电视台的。可能我的口音和电视里听到的差不多。我告诉她们我来自北京,在这里写书。走到一个岔路,一部分同学去往新盖的楼房,我则跑向种庄稼的另个方向。她们问我的名字,一个五年级女生在小本子上写:“柳红阿姨”,后面是我的电话。她真有礼貌。另一个漂亮小姑娘,三年级,也要记。她的名字和这边西部土地有关(不能写出她的名字),特别好听。之前,当我说,你们每天走这样的路,应该向学校反映,请求把路修好。她说,她提过。这是个聪明而有心的小姑娘。我说:“想见我,就发短信来,不要打电话,因为这是北京手机,要多花钱。我可以跑到学校门口来见你们。如果你们愿意,我也愿意给你们讲讲北京,讲讲外面的世界,讲讲那儿的学校和小朋友。你们也可以跟老师说遇到了我这样一个人,如果她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找个时间去学校和多一些小朋友聊一聊、讲一讲”。

     就这样,走完了一小段短暂欢乐的路。和孩子们挥手道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路两侧是搭着土墙过冬的大片菜地,粗粗厚厚的黄土残墙,古朴笨拙,真心喜欢西部风貌,好看也亲切。心里嘀咕着遗憾,没给孩子们照像。想着还会见呢,遗憾掠过。

    谁知,今天中午电话铃响,接起来,是个冷漠的声音:“盈南小学的。你想来我们这儿讲课,按学校规定,得经过金凤区教育局批准,你去教育局找领导谈,……”。起初,我误把语调冷漠当成口音,热情相告昨天见到学生们的一五一十。她冷冰冰地:“你不要跟学生讲,你去跟领导讲”。这才让我反应过来,原来这老师根本没有兴趣我和孩子们之间怎么见面怎么相处欢愉。我向她解释:“我没求着去你们学校讲什么,也不会去教育局要求。只不过是偶遇了这些孩子,觉得她们特别可爱,有求知欲,愿意和她们交流。”去学校讲一讲的话,我确实说了,只是说说而已,哪儿把它当成事儿了呢。显然是孩子们认真地向老师提起,惹得老师不满。

    话虽这么说,在电话里,我不知怎么一边解释一边又“临场发挥”起来:“如果在一个不是主课的时段,我愿意来给她们讲一些有趣的事儿。孩子们需要多接触外界,开阔眼界,增长见识”。我真是既没眼力价儿也太一厢情愿。以为爱孩子,唯此唯大。电话那端重复着教育局、领导之类的戒律,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大听清楚。我以为,选择老师这个职业的人就是爱孩子的人,爱孩子的人就有好奇心。学生们报告了我这么个人儿,她总该想知道我是谁,怎么招惹得学生这么认真地来同她讲,或是和我见面聊聊。发现彼此两岔儿,我忍不住冲着她说了些大而无当的话:什么是教育?教育的本质是什么?做老师的,要尽可能地为孩子们身心成长提供有利的环境和条件。我和孩子们巧遇,感到了她们的热情友善,渴求知识的意愿。你都没有想了解我一下,看看我是谁,我能不能给孩子们带来一次美好的分享,就不由分说地搬出上级领导。你的心里怎么没有孩子只有领导。你这种做法太陈旧了。其实,她也“调查”了我,像查户口的,问我住哪儿,我如实相告。

    孩子们凭直觉就能判断好恶,而且不加掩饰地表达。我真切地感到了她们对我友好,那种美妙感觉从邂逅一刻一直萦绕着我。我相信,在她们心里也同样。她们可能晚上上网查了,今天一早来告诉老师。没想到在老师这儿遭遇敌意。这是种天然的、深刻的敌意。她不能想象有人会那么有兴致,以这样聊天的方式热情地接近她的学生。对我来说,那是油然而生。她肯定没有这一份,因而敌意相对。

    教师和学生这一对本应特别美好的关系,在现今中国的教育体系里,却往往是痛苦、生硬的关系。我猜,这个老师不许孩子和陌生人说话,保不齐还把我的举动当成“值得警惕”之事报告领导。嗨,是我多此一举。纯粹自然流露,惹来这样一番。在教育里,人的位置在哪儿?人心在哪儿?

    想起我先生朱嘉明的小学,那是1950-60年代的北京。老师经常带他们去自己家。同学们脑海里留下各式各样温暖记忆。最有意思的是,一位女老师相亲还带他同往,征询他的意见。他跟老师说:“他不好,戴眼镜”。哈 哈!儿子子尤的小学时代是1990-2000年代。他也遇到了两个好老师:宏庙小学的孙老师,每天让子尤在班上说一段儿相声,给同学们带来多少笑声和终生的喜好;北大附小的陈老师鼓动学生们办社团,子尤办的是《月亮文学社》,演了好几部莎士比亚话剧。使多少同学欣赏了美好戏剧。子尤还被允许每天中午给全班同学讲故事。她们都是极有爱心的老师,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教育制度的缺失,温暖和光亮了孩子们的少年时光。因为陈老师的好,子尤的人生理想之一是做小学四年级老师。

    什么问题说到最后都会归结于制度。而一说制度就无解。它成了挡箭牌,只能坏下去、烂下去。我不这么看。且不说人就是制度,在既有的制度下,依然有好老师,好老师依然大有可为。教育如此,其它皆如此。

    话说回来。内心更多的是怜惜。怜惜那些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多么希望她们的人生不像学校门外那条无人理会的烂路泥泞难走,希望她们快乐,可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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